巴基斯坦顶级教法学派交锋：加密货币究竟是否合符伊斯兰教法？

巴基斯坦的顶尖伊斯兰学者在加密货币是否符合伊斯兰教法上产生严重分歧。这一争论的影响远不止宗教领域：巴基斯坦是全球最大的加密货币市场之一，政府也正试图引领数字资产发展。

6月10日，巴基斯坦顶级宗教学院Jamia Darul Uloom Karachi发布了一项教令（fatwa），由穆夫提塔奇·奥斯曼尼（Mufti Taqi Usmani）等资深学者签署。该教令禁止使用比特币（BTC）、稳定币及其他数字代币进行交易，称它们“仅仅是账户中虚构数字的记录”。

该教令分量极重。穆夫提奥斯曼尼担任巴基斯坦第二大银行Meezan Bank的伊斯兰教法顾问。在他看来，加密货币不符合伊斯兰法律中的“真实财富” (maal) 定义。他的观点此前曾影响市场：2008年，他判定高达85%的伊斯兰债券不符合教法，随后全球伊斯兰债券发行量在一年内从500亿美元降至约150亿美元（尽管金融危机亦有影响）。

此次的受众更为广泛。据Chainalysis数据，巴基斯坦在全球草根加密货币采用率中排名第三，仅次于印度和美国。

教令发布的时机对巴基斯坦政府颇为尴尬。巴基斯坦正利用加密货币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建立关系，其旗下的World Liberty Financial平台今年与巴基斯坦签署了非约束性协议。今年1月，巴基斯坦财政部同意探索World Liberty的USD1稳定币。巴基斯坦虚拟资产监管局（PVARA）主席比拉尔·本·萨奇布（Bilal bin Saqib）表示，这一加密举措重建了与华盛顿的信任。分析人士则向半岛电视台表示，稳定币交易相当于为获取特朗普白宫接触渠道付费。

与此同时，巴基斯坦最大的慈善机构之一Saylani Welfare International Trust持不同立场。其首席穆夫提瓦西姆·阿赫塔尔·阿尔-马丹尼（Wasim Akhtar Al-Madani）约13个月前发布了一份37页的教令，将加密货币视为“公认权利”而非传统财富。本周，赛拉尼在卡拉奇召开紧急会议，坚持该裁决。声明称：“加密货币或数字资产的买卖可视为允许的公认权利，前提是此类交易不违反国家法律，且不会使个人面临非法羞辱、惩罚或法律后果。”该机构已将教令提交至伊斯兰意识形态委员会和巴基斯坦国家银行。

巴基斯坦的加密监管机构正处于中间位置。PVARA主席萨奇布请求Jamia Darul Uloom区分投机性代币和资产支持代币。他提及区块链上的伊斯兰债券、黄金支持代币及全额储备稳定币，每种代币均给予持有人对真实资产的主张权。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因为代币化现实世界资产已突破600亿美元，稳定币月交易量创历史新高。萨奇布对路透社表示：“教令提出的核心问题是数字资产是否构成伊斯兰法下的公认财富。这正是正确的提问方式，因此必须逐个审查这些工具。”他上周与奥斯曼尼会面，称讨论富有建设性。

JS Global Capital研究主管瓦卡斯·加尼（Waqas Ghani）表示，该教令可能减缓银行对加密货币的采用，但交易量目前似乎保持稳定。

巴基斯坦的分歧反映了全球穆斯林社区的更广泛分裂。主要国家已得出相反结论：马来西亚证券委员会伊斯兰教法咨询委员会2020年认定数字资产为maal，可在注册交易所交易；迪拜和阿布扎比在专门监管机构下许可加密公司，并设有伊斯兰教法合规产品法院；印度尼西亚乌里玛委员会2021年宣布加密货币作为货币为哈拉姆（禁止），仅允许具有明确基础资产的代币交易；埃及大穆夫提2017年裁定所有加密货币使用为禁止，类比赌博；土耳其宗教当局也表达了类似疑虑，但该国仍允许交易，同时禁止加密支付。

巴基斯坦处于这一光谱的中间位置。奥斯曼尼的裁决呼应了埃及和印尼，而PVARA推动资产支持代币的做法则指向马来西亚和海湾模式。下一步取决于学者们，他们的答案可能决定巴基斯坦推动伊斯兰合规数字金融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