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AI无感通关半年验放940万人次，无证通道仅占4.6%：隐私与准确性争议升温

迪拜AI边境系统在今年1月至6月间处理了940万人次旅客，但其中仅有少数人体验了无需护照、登机牌或边检官员的“刷脸过关”。这套系统以秒级速度运行，但它的安全保障措施却从未公开衡量过。

迪拜居留与外国人事务总局（GDRFA）运营着该套系统。2026年上半年，共记录9,464,057人次通过，其中绝大部分（9,024,736人次）走的是智能闸机（Smart Gates）这一旧式电子通道。真正完全无纸化通关的“无国界旅行”（Travel Without Borders）或“红毯”（Red Carpet）通道仅服务了439,321人次，占比4.6%。

这条“摄像头通行”通道目前只设在3号航站楼。GDRFA于2025年启动该项目，并表示正在将其延伸至出发和到达区域。使用前需提前完成一次绑定：旅客在柜台将护照与生物识别照片关联，之后摄像头即可通过人脸匹配调取航班信息。最多可10人并肩通行，系统认为可疑的案例会转由人工检查。

“只要走过这条走廊，你就完成了出境。”GDRFA机场事务助理处长、准将瓦利德·艾哈迈德·萨伊德在启用时表示。官方称平均处理时间从12.5秒降至3.4秒，并称之为“减少60%”。然而，从12.5秒降至3.4秒实际降幅为73%，“60%”的说法要么口径不同，要么计算有误。早期报道中，同一通道单人通过时间被引述为6至14秒。GDRFA至今未解释到底是通道提速了，还是衡量尺度变了。

无证件通关并非全新概念。迪拜早在2002年就部署了电子闸机；2018年10月，3号航站楼推出了号称全球首创的“智能隧道”步行通关系统，当时已宣称无需证件且通关时间低于15秒。2021年升级后，步行时间缩短至5至9秒。此次“无国界旅行”通道不过是24年发展进程的最新一步。

首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是准确性。2019年12月，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测试了99家开发商的189种人脸算法。假阳性率在不同人口群体中相差10倍以上；在高清护照照片条件下，西非、东非和东亚面容的误报率最高，东欧人群最低；女性被误匹配的概率是男性的2至5倍。GDRFA未公布其系统的错误率。

第二个问题是数据。人脸无法像密码一样重新签发。Worldcoin的虹膜扫描网络多年来一直面对这一质疑，而在国家边境摄像头面前，数字身份隐私风险只会被放大。其他国家已有先例：中国曾对私营机构生物识别收集的风险发出警报；币安（Binance）在重返日本市场前，与生物识别验证合作伙伴合作以满足当地身份规定。

迪拜的法规明显落后于其摄像头。阿联酋《个人数据保护法》于2022年1月2日生效，但实施细则至今未公布，也没有明确监管机构监督私营部门的合规。2026年6月14日，阿联酋成立了联邦人工智能与数据管理局，该局整合了AI办公室、阿联酋数据办公室和电信监管机构的数字政务部门——制定缺失规则成为其继承的使命。

第三个问题是就业。常规护照检查所需人力下降，工作重心转向人工复核和摄像头运维。迪拜解决了工程问题，但4.6%的占比说明展示通道依然狭窄。新数据管理局是否会公布数据保留期限和错误率，将揭示当局如何权衡摄像头所收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