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i“毒池”暗藏杀机：模拟交易报价欺骗，已有数万用户中招

每天有数十亿美元通过去中心化交易所（DEX）交易，DefiLlama最新数据显示，过去24小时DEX交易量约达50亿美元。聚合器通过评估各流动性提供商的报价和路径来寻找最优交易。例如，0x收录约150个服务的数据，Uniswap的报价API则同时向用户展示价格和路由。

许多服务还提供所谓的“交易模拟”，假定模拟结果会与实际交易一致。但DeFi基础设施公司Enso于2026年7月16日发布的研究报告指出，这种信任可能被操纵——该公司已识别出专门利用这一漏洞的池子。

风险不止于这两个合约。钱包、DEX聚合器及其他面向用户的应用通常依赖链下模拟来寻找最优交易。Enso发现，池子可以在模拟期间显示诱人价格以赢得路由，但在实际交易上链时提供更差的价格。

Enso将这类设置称为“有毒池”（toxic pools）。它们利用模拟交易与链上实际执行之间的落差。通过检查tx.gasprice、tx.origin、block.coinbase等参数，智能合约可以判断交易是否仅处于模拟阶段，从而在预览时表现正常，在真实交易时改变行为。

两个案例，两种损害

在Curve Finance和Oku的支持下，经过对RPC数据、交易痕迹和合约数据的两个月分析，Enso识别出以太坊和Polygon上存在此类问题的池子。

在以太坊上，一个Curve USDC/USDT池利用被操纵的汇率预言机，使模拟交易看起来比实际更优。模拟期间，预言机应用折价汇率；但实际交易时，折扣消失，用户获得的价值低于预期。由于该预言机依赖合法的Chainlink价格馈送，仅在检测到模拟时改变输出，因此操纵难以被察觉。

Enso估算，该池子的报价虚增近22.5万美元，但这并不意味着有22.5万美元被盗。操作者的净收益为34,592.87美元，其中近23,440美元为Curve的正常费用。Enso还发现129,070次用户实际成交价低于模拟报价的互换，以及37,425笔失败的交易（用户仍需支付Gas费）。

Polygon案例造成的破坏大于盈利。一个使用Uniswap v4 hook的USDC/WETH池在Gas价高于100 gwei时收取约98.9%的费用，并利用其他信号检测模拟。该池子盈利甚微，但在模拟中反复显示为最优路由，实际交易却失败，从而浪费了路由器和交易系统的Gas及其他资源。

Enso记录了37,467次失败的互换，失败率高达99.1%。其中约93%的 revert 交易涉及MEV和套利机器人。单次跨DEX操作据说循环使用了约2,525个钱包，并产生了3,509次失败交易。

重新思考DeFi安全

Curve池并非一直作恶，使得检测更加困难。Enso发现，在观察的48个窗口中，其折价设置变化了26次，约59%的小时内呈现恶意行为。这意味着看似安全的池子可能随时转变为恶意，使得静态代码审查和声誉过滤器的可靠性降低。

Enso还发现此种手法可能已被复制。报告指出，同一操作者使用与共享实现关联的EIP-7702智能账户，部署了至少18个预言机合约，背后有至少6个类似池子。

影响不仅限于机器人和专业交易者。Enso表示，MetaMask曾将6,625次互换路由至该有毒Curve池，显示路由基础设施的漏洞也会波及普通用户。

Enso并未指责Curve、Uniswap或与这些池子交互的钱包。其系统基于一个合理假设：流动性池在模拟期间的行为应与实际交易时一致。

Enso联合创始人兼首席产品官Milos Costantini表示：“行业多年来一直在优化价格发现。我们的发现表明，下一个挑战是验证执行完整性。”

在Enso披露后，这两个被识别的场所均已停用。Polygon hook自5月15日起已停用，Curve池的折价现设为零。Enso表示已在其Enso Shield中添加有毒池检测功能，基于实时链上上下文和历史报价行为，而非依赖单次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