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法院接连裁决：AI提示词与输出受工作成果保护，专家证人除外

2026年6月3日与4日，得克萨斯州和纽约州法院接连作出裁决，认定诉讼准备期间生成的AI提示词与输出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工作成果。这两项裁决首次从司法层面认可，使用AI工具并不会自动将你的诉讼策略暴露给对方律师。

两个州，两天，一个信号。得州商业法院率先在Tate Group Automotive, LLC v. Legacy Automotive Capital, LLC案中裁定，一方当事人使用ChatGPT进行的对话受工作成果保护。核心理由是：使用AI工具并不会自动放弃律师用法律备忘录和荧光笔做同样分析时所能获得的保护。次日，纽约州最高法院在Assini v. Hayward案中得出惊人相似的结论，撤销了针对诉讼当事人AI提示词和输出的传票，依据是纽约州民事诉讼法律与规则（CPLR）下的工作成果保护。

然而，在宣称AI隐私在诉讼中全面获胜之前，还有一个变数。就在几周前，即2026年5月18日，康涅狄格州的美国治安法官Thomas O. Farrish作出了完全相反的决定。在Conservation Law Foundation, Inc. v. Shell Oil Co.案中，Farrish法官命令一名专家证人交出其使用的AI提示词。理由不同，因为情境不同。根据《联邦民事诉讼规则》，专家证人的方法论是可广泛发现的信息。如果专家依赖ChatGPT形成意见，对方律师有权探究该意见是如何形成的。

康涅狄格州的裁决并没有与得州和纽约州的裁决相矛盾，而是凸显了一个重要边界：当材料反映律师在庭审准备过程中的心理印象时，工作成果保护适用；而专家证人的方法论则属于不同的法律领域。

法律观察人士指出这三项裁决的重要共同点：没有任何一项创造了新的AI特定特权。每项裁决都是将现有的法律原则——特别是工作成果保护和专家发现规则——应用于新的材料类别。未来的纠纷很可能仍将围绕主导工作成果原则数十年的同一问题展开：这些材料是否反映了律师的心理印象和诉讼策略？AI只是表达这些印象的新媒介。

值得关注的是，联邦巡回法院是否会介入，以及任何上诉裁决是否会巩固或分裂这一新兴共识。得州和纽约的裁决都是初审裁决，意味着在其司法管辖区之外仅具有说服力而非约束力。康涅狄格州的裁决来自联邦治安法官，增加了另一层司法管辖复杂性。在上诉法院直接处理这一问题之前，局面将仍然是各州、各巡回区各自为政的拼图，结果取决于AI是诉讼策略的工具还是专家方法论的工具。